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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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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名师,甘肃省特级教师。发表文章两千余篇,主编、参编《华夏文明在甘肃》《甘肃中小学生诵读经典》《中考完全解读》《高考攻略》《古典诗歌鉴赏》《中外小说选读》《经典影片欣赏》等语文教学与研究用书百余本,出版《阅读新方案》《名师教你写作文》《感受古典诗词的魅力》等。多次参与中考及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命题工作。近年涉足随笔写作,出版有散文集《用诗意的心情生活着》《让每一个日子都看见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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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艰辛,如此饱满  

2013-06-13 14:53:02|  分类: 读书心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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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巨流河》札记

巨流河是清代对辽河的称呼,她是中国七大江河之一,辽宁百姓的母亲河。齐邦媛将她的讲述命名为“巨流河”,一来这是她的生身之地,是她的故乡,二来要表达她对故乡的深情。

严格意义上说,《巨流河》并非长篇小说,而是作者对其一生经历的动情讲述。她的一生是艰辛而饱满的。她历经军阀混战、八年抗战、抗战胜利、飘零台湾等漫长岁月,有如此丰富经历且能将其逼真再现出来者,并不是很多。这不是历史教科书,但我们或许能从这本书中比较感性地了解到更加真实的一段历史,从而更加客观地认识某些历史人物。

“如此艰辛,如此饱满”是我对《巨流河》一书的作者齐邦媛的总体评价。下面,我只简略记下该书中跟教学、读书、编审有关的几则花絮,作为我《巨流河》的读书笔记。

A

数十年间,作者在台湾或世界各地开会旅行总会遇见各行各业的台中一中的学生,前来相认的都有温暖的回忆。据此,作者说:“我对而言,教书从来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种传递,我将所读、所思、所想与听我说话的人分享,教室聚散之外,另有深意。他们,都是我心灵的后裔。”学生是老师“心灵的后裔”,我喜欢这一表述。作为教师的我们,有了作者这份情愫,我们的教师生涯或许才是有意义的。很可惜,我们大多数的教师,只是把教书作为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了。

B

1957年春天,作者结束了傅尔布莱特交换计划课程,在回台的飞机上,坐在她旁边的一位美国老先生向她打问许多关于台湾的问题,作者尽其所知地作了回答。临下飞机,作者知道那人是华盛顿美国大学的校长。回到台中一中,有次教育部长来台中,通知一中的校长,说是要见齐邦媛,部长说:“安德森校长几次演讲都提到你,非常称赞,说你们台湾的中学教员水准很高,教育部希望你到国际文教处工作。”这位美国的大学校长,何以会到一名普通的台湾中学教员青睐有加,并且推而广之地认为台湾中学的教员水准很高?他的认知来自飞机上跟齐邦媛的一席谈。假如那位校长在飞机上遇到的是另一类的中学教师,那么,他又会得出怎样的认知呢?我们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代表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所以,我们千万不可马虎了自己在公众场合的一言一行。

C

作者曾在静宜女子文理学院(静宜大学)教“美国文学”。为了教这门课,作者把静宜图书馆里所有关于美国文学的书都读遍了,笔记本、教科书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该校的负责人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人,对老师的教学品质盯得很紧,经常听老师上课,她以校为家,对学生也很严格,举凡仪容、用餐礼仪、生活常规都要管,她曾说:“女孩子打扮得干净、漂亮不是为了好看而已,而是为了礼貌。”读这一情节,我很赞叹齐邦媛老师在备课上所花的心思。她,还有许多人的成功,或许起步于最初如此扎实的备课吧!静宜大学校长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D

作者说,1968年是她今生最劳累也最充实的一年,她拼命地修了6门主课。在520日学期结束之前,她没日没夜地在一个小打字机上赶出了三篇报告,参加了一场考试,回到宿舍昏天黑地地睡到午夜醒来,窗外竟是皓月当空,想到《红楼梦》中,宝玉醒来所见当是同一个月亮。作者情动于衷,写道:我这个现代女子,背负着离开家庭的罪恶感,在异国校园的一隅斗室,真不知如何在此红尘自适!起身在泪水中写了一信给父母亲,叙此悲情,第二天早上走下山坡将信投入邮筒,往回上了一半山坡就走不动了,坐在草地上俯首哭泣许久。当时心中盘旋着《春江花月夜》中的句子:“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正好此时,小友蔡钟雄和幸玑夫妇驾车经过,他们上来带我去文学院后面,全条路盛开着椿花,红白交植的椿花,茂密而不拥挤,每一枝都能自在潇洒地伸展,恬适优雅,成了我一生诗境中又一个梦境。

这段文字写读书,写作者一生刻骨铭心的又一个诗境,极为动人。

E

该书有一节文字,写到国文教科书改革。从国文新旧两个版本第一册和第二册的目录对照中,我们不难看出,台湾曾经的国文教材,政治色彩极为浓郁,作者主持改革时,遇到多方面的压力。有审查委员指责新编的国文方向堪忧,忽略了国家民族意识,选文有幼稚的新诗和翻译报道文章,不登大雅之堂,“譬如杨唤的新诗《夜》,说月亮升起来像一枚银币,简直离谱,教小孩子看到月亮就想到钱;《西游记》哪段不好选,偏偏选猴子偷桃子;沈复《儿时记趣》有什么教育价值?”可贵的是,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教科书的改革最终还是成功了,我们不禁要佩服作者的胆识。

柯庆明在《一篇序文,二十年岁月──齐邦媛老师在编译馆的日子》中提到,他阅台大研究生入学考试作文卷,题目是“影响我最深的一篇文章”,许多人写的是《孤雁》。这篇文章正是新版国文中齐邦媛老师喜欢的篇目。大致内容是,沙洲上一只孤雁,为一对对交颈而眠的雁儿守更。芦丛后火光一闪一闪,孤雁立即引吭呼叫,睡梦中惊醒的雁儿发现无事,以为孤雁故意撒谎,如是两回。第三次,孤雁飞到空中,拼命地叫唤,疯狂地回旋,但酣睡的雁儿毫不理会。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伸出残酷的手,将一只只熟睡的雁儿放进了网罗。我引这个例子,是因为读到这个故事时,我联想起这故事的另一版本《雁的悲剧》,十多年前,我曾将其编入我省高中生用的一本作业中。从这一意义上说,许多年前,我也曾像台湾许多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学生一样,喜欢过一篇类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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