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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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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名师,甘肃省特级教师。发表文章两千余篇,主编、参编《华夏文明在甘肃》《甘肃中小学生诵读经典》《中考完全解读》《高考攻略》《古典诗歌鉴赏》《中外小说选读》《经典影片欣赏》等语文教学与研究用书百余本,出版《阅读新方案》《名师教你写作文》《感受古典诗词的魅力》等。多次参与中考及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命题工作。近年涉足随笔写作,出版有散文集《用诗意的心情生活着》《让每一个日子都看见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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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光,我们就不慌  

2016-06-19 18:46:00|  分类: 阅读精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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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期《大作文》“大家读品”选有一篇李丹崖的文章:《有月光,我们就不慌》。

有月光,我们就不慌

李丹崖

看过一个句子,叫“月光洗尘”。

月色如水,掬一捧月光,洗去连日征程中的疲惫,洗去心坎上庸俗的负累,洗去争逐,洗去怨愤。辽阔的星天里,淡淡的一丸月,透射下来的却是如此渊博的目光,我们就在这样明朗的蓝色母体里思索、寻找、顿悟。

有月光的晚上,我常常想起童年时分,我和父亲、母亲、妹妹一家人坐在竹床上喝一锅红薯片儿粥的情景,爸爸一边喝粥,一边在给我们讲故事,院子的前面是一条穿村子而过的小溪,夏虫鸣唱,青蛙一声接着一声,在这纯美的月光里,谁在指挥一场蓝色的交响。

那是一段幸福的时光,也是我家经济情况非常不佳的日子,不然,也不会在大夏天还吃去年秋天的红薯片儿。我想,那时候,还没有“反季节”食品这样一个时髦的词,即使是有,我家也不是时髦,而是“被时髦”了。

在一个有月光的晚上,妹妹睡了,我也眯上了眼睛,妈妈小声地对爸爸说,孩子的学费该交了,老师都催了两次,爸爸沉默良久,说,诊所里的生意不好,都是乡里乡亲的,赊账的多,我们怎能看着别人的病痛不用药呢?妈妈长叹一声说,让好日子快点来吧!爸爸接茬说,是啊,好在我们还有月光,有月光,我们就不慌。

当时的我还小,不懂得爸爸这句话里的深意,有月光,我们为什么就不慌呢?我理解不了,但是,我相信爸爸自然有他的办法,于是带着懵懂慢慢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爸爸安顿好了几个常去诊所的病人,然后和堂叔两个到南乡去收购小辣椒去了,那段日子,小辣椒的行情出奇的好,爸爸和堂叔忙活了一个星期,不光我和妹妹的学费补上了,家里还新添置了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然而,就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爸爸却退了出来,说,诊所里那些病号需要他。和钱财相比,还是生命重要。于是,我又能听到爸爸安慰那些病人的话,别急,病总会好的,结核不算病,感冒不算病,磕磕碰碰又算什么,只能算是小病去你家串门子,我们喂它些汤汤水水,它就知趣地走了……

我听爸爸对他的病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和对妈妈说“有月光,我们就不慌”的时候是一样的表情和语气,那声音里,充满了安全感。

月色如水,总能消解和冲淡一切岁月里的一些症结;月色如水,总能填平一些时光深处的沟沟坎坎;月色如水,很淡很淡,像一盏清茶,啜饮一口,满腔的清明。月光透过树枝的投影慢慢地游走,多年以后,我逐渐明白了当年爸爸那句话的意义。

有月光,一是说明时间尚早,我们大可不必惊慌,二是生活多么美好,我们干嘛要慌张呢?月光生于暗淡,却消逝于明媚出现的前夕,它是最会“暗度陈仓”的,所有的苦痛和不堪,都在月光的柔媚下,醉意绵绵地弯下腰身……

类似于《米啊!米!》《童年无故事》,这是一篇回忆往昔艰难生活的叙事类散文。这类文章,往往因内容本身的感人,因作者浸润其中的深情,读来分外动人。《有月光,我们就不慌》叙写作者对童年生活的一些记忆,更多了一份诗意。这诗意来自用作文章标题的父亲的话“有月光,我们就不慌”,来自父亲对生活的乐观。父亲的乐观,感染、影响了我们一家,感染、影响了诊所里一个个病人,也感染、影响了每一位读者。

文章后面的赏析有些问题。赏析人用了太多费解的术语,如“本文采用了多种记叙顺序,行文曲折有致,波澜跌宕,引人入胜”“开头运用顺叙手法”“文中运用插叙手法”“插叙中也有补叙”“文尾又用顺叙手法”“文章构思精巧,线索分明,情怀率真,感人至深”等。

一篇清丽的文字被这样一肢解,简直没法读了。事实上,这类回忆性的叙事散文,行文思路一般就分为三部分,开头睹物思人或触景生情,引出下文,然后进入主体部分的回忆,篇末再回到现实。干吗要贴那么多标签?无论是顺叙、倒叙还是插叙,都属于记叙文写作的顺序,不是手法;所谓“曲折有致,波澜跌宕,引人入胜”显然应该用在情节曲折的小说文体。赏析人貌似在炫耀学问,把两套不适合本文的术语机械搬了过来,不曾想还取得了奇效:吓住了几位年轻的编辑。

2016619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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